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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 的存档

家乡的海

2011年1月30日 没有评论

新近落成的妈祖花岗岩塑像,高十几米,坐东向西,屹立于海边的高台之上。她雍容优雅,面带慈悲,脚踏浪花,在西斜的暖阳下面,闪耀着祥和的光芒,保佑着一方的百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散居在这座半岛上的人们,用从各处收集来的贝壳烧成熟石灰,掺入水泥,涂抹于房屋内外的墙面,甚至还用它塑造一些人物、花鸟、几何纹饰,装饰新房。白墙红瓦,花鸟鱼虫,这就是半岛人民安居的处所。大海物产丰富,除了贝壳,还生长着无数的海藻。海藻种类繁多,有的人可以吃,有的可以用作药材,有的似乎并无用处。实际上,到了夏天,就会有人下海将海藻打捞上来,晒干,然后埋到田地里,沤作肥料,滋养作物。当然,大海之于半岛的人们,主要还在于补贴相当一部分人的生计。在适合渔船出海的日子里,人们的饭桌上总能看到鲜鱼、活虾,各种贝类,还有海藻。除去留下自家吃的那一份,更多的还是拿去市场上卖。而一些价格昂贵的海产,像金龙鱼、鲍鱼、龙虾、海胆、紫菜之类,更是外销到各地,甚至日本。最近十年来,又有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人,陆续在海滩上建起了鲍鱼养殖基地、晒盐场。据说,一个占地几十亩的鲍鱼养殖场,一年可以赚到一两百万元。

我家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家里分到的一亩三分田,无论如何辛勤耕作,都养活不了一家七八口人。父亲一向懒于农务,独对下海有万分热情,不知疲倦。他是一个出色的潜水员、游泳健将。早年他曾跟渔船出海捕鱼,后来因为频频遇险,最终放弃出海。每次下海,他总能带回一点什么,至少是一些吃的,而通常都能赚个百八十块。我记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赚到一两千块钱。也就是说,下海作业一直是我家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今年是农历的庚寅年,据说有大利,到处大兴土木。我家跟风,修了两处房屋,结果欠了三万多元钱的债。正当我为此感到颇有几分压力之时,却听闻父亲在家贩卖野生紫菜,赚了不少,非但把债还清了,还有些富余。我深感惭愧,又为之欣喜万分。

说了赚钱,少不得还要说说吃的。我常常想,什么是家乡的味道?大海的气息,各种各样海鲜的味道,就是了!此次回家,吃了不少母亲腌在小玻璃罐里的海藻。这里面主要是脚皮菜和狗毛藻,还有少许赤菜芽。腌制极其简单,只需撒上适量的海盐,用手搅拌均匀,候上半日,即可食用。罐盖还没打开,便可闻到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浓烈的香味。用筷子夹上一点儿,拌在粥里,扒拉到嘴里,慢慢咀嚼,只觉满口生津,吞咽下肚,犹觉齿颊留香,实是一大享受。此外,我们还常常能吃到一种俗称鼎嵌(即斗笠螺。因极像一口鼎倒扣在岩礁之上,故名)的螺。这种螺的吃法跟海藻类似,拌上海盐,再加上一点生抽,腌上一两日,就可以吃了。鼎嵌肉质滑腻,放在口中咬破,香溢满口。佐饭佐粥俱佳。不止一次听人说,这鼎嵌,吃起来并不输给养殖场里出来的鲍鱼,虽然鲍鱼一斤要卖到百八十块,而鼎嵌只卖二十元左右。

人们到大海去谋生,与此同时,大海也是一个休闲的绝好去处。有一个地方已经在修建海滨度假村。对我来说,大海就是我生命中最为精彩的一部分。在这座半岛漫长的海岸线上,其中有很长的一段,曾经留下我的足迹。我熟悉那里的几乎每一块岩礁,清楚地记得那里的沙子不同的触感,知道哪块海滩边上有一弯泉水,哪块海滩边上有被雨水冲蚀而成的沟壑洞穴。在端午节的烈日下面,我在水里游泳;在中秋的夜晚,我坐在洁白的沙滩上,面朝大海,欣赏海上清亮的满月。我快乐的时候来到海滩上,烦恼的时候来到海滩上,寂寞的时候也来到海滩上。一串小脚印被海水淹没,又有一串更大的脚印在海滩上走着。蜿蜒的脚印,走过了我的童年,也走过了我的少年,如今,又走到了我的青年。

于是,我又想起了小学时唱过的那首歌:“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梦见了现实

2011年1月20日 没有评论

我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牵着一个风筝,在田野间欢快地奔跑。跑着跑着,来到一个池塘旁边,于是停下了脚步。忽然,手中牵着的风筝变成了一条很大的虾,被我抛进清澈见底的池水中。线的那一端绑在虾的身上,可它似乎并不感到不方便,兀自在水中游弋。

池塘边是一块空着的旱田,旱田边的田梗上,坐着村里的两个大人,不知在干什么。其中的一位,虽然也住在农村,却不务农,干的是其他营生。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因而心生畏惧,向来不敢接近。他向我打着招呼,并走了过来,跟我一起蹲在池边。他告诉我,不能那样绑虾,然后,双手比划着,指导我如何把线拴在虾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着,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最后,不知为什么,他把绑在虾身上的线解开,将它放走了。我看着虾在水底游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这些天,我经常去登莲花山。莲花山脚下宽阔的绿草地上,有很多人在放风筝。老鹰、蝴蝶、鱼美人,什么样的都有。而放风筝的人,多半是一对,或者是一家几口。他们在草地上欢笑着奔跑,快乐飘浮在空中。每次穿过绿草地,我紧绷的脸就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快乐着他们的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将心情放飞?

可是欢乐转瞬即逝,飞翔的风筝变成了屈着身子的大虾。最后它获得了自由,但它始终没有跑远。我起码有一两个月没吃虾了,最近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之所以没有吃到,一来因为懒惰,活蹦乱跳的,不太好整治,二来也是因为看了不少跟虾有关的负面的报道,有些恐惧。也许正是因为这恐惧的心理,最终让虾得到了自由?不得而知。

而那个在现实中曾经一直令我心生畏惧的中年男人,为何在此时出现,我百思不解。我是一个怯懦的人,自觉卑微,那些位高权重、功成名就者,总是不敢走近,我不懂得怎样跟他们平等地沟通。然而那个很可能是威严形象代表的人,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走近了我,跟我一样地蹲着,亲切地和我说话。于是我不再感到有什么威胁。

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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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梦呓,走向公共领域

2011年1月13日 没有评论

从读小学时开始,断断续续,写了近十年日记。记录的是一些日常见闻和亲身经历的事情。不过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面,生活太单调了,实在没有多少事情可记。因此日记本里留下的,主要还是一些当时的感受和现在看来比较肤浅的思考。后来,日记中断了,转而写起了文章。可是几乎所有的文章,皆打上了日记的深深的烙印,仿佛梦呓一般,不忍卒读。我迫切希望告别这种讨人嫌恶的自言自语,走向大家关注的公共领域,奈何能力所限,不得其门而入。

十二日,上午下了小雨,最低气温四五摄氏度,是今年入冬以来最寒冷的一天。我躲在屋内,被冻得直跳脚。好不容易感觉稍微暖和些,坐到桌前拈起笔来写字,不一会儿工夫,整个人筛糠一样颤抖起来,根本坐不住。直到晚上,吃过热饭,洗过热水澡,躲进温暖的被窝里,情况才有所好转。裹着棉被,我心想,最近博客更新频繁,正愁没有话题,明天就把今天遭罪的经过和感受写下来吧。

就十二日挨冻的这点小事,竟然登上了十三日的南方都市报,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这篇文章就登在社论旁边,作者令狐补充,一个经常可以在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上看到的名字。看来,令狐补充比我幸福多了。坐在电脑前敲打这篇文字的时候,他可是全副武装,“开着电热器,戴着露指手套,套着电热鞋,穿着棉袄,戴着绒帽护耳”。虽然“手指有些僵硬,击健不灵活”,但是比起我那瑟瑟发抖连熊样都算不上的样子,不知要好多少倍!而接下来,作者笔锋一转,思路就跟我不一样了。作者以个人御寒的亲身体验为背景,自然过渡到网民“呼吁为冒着严寒为GDP做贡献的广大群众发放低温补贴”这个公共议题,然后引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部门相关负责人的回应,最后针对回应,作者提出“在低温补贴尚无政策依据之际,无妨先给公共服务部门在人情味和人性关怀方面发些低温补贴”的观点,立意得到升华。此文的标题,就叫“请不要冷对低温补贴”。

又读了一遍,感慨不已。相同的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笔下,竟有如此大的差别!如果我提前将博文写出来,充其量不过一篇自怜的小女人散文,而在令狐补充的笔下,却能切中时弊,直诣公共服务部门的要害,从而引发我等芸芸众生的共鸣。

感慨之余,也有收获。何以能够写出这样的时评?反复读原文,细细思索,于是有了以下几点见解。

首先,最基本的一点,必须具备无障碍的表达能力,否则,很难做到即最简省,又让人明白你在说什么。

其次,敏感。写字的人要热爱生活,将触角伸向生活的各个角落。一旦某处神经末梢受到触动,便能迅速反应,调动起全身的能量,互相响应。迟钝的人也像常人一样遇冷缩作一团,但也仅此而已。

第三,随时随地关注公共领域的议题。在此之前,我没看到网民的呼吁,也没看到记者的采访,而令狐补充都看到了。

第四,丰富的社会阅历。作者在写此文之前,早已知道黄河以北才能建锅炉供暖气的历史背景,此时信手拈来,使文章更具说服力。

第五,必须具有一定的理论水平和推理能力。关于理论水平,本文的表现似乎并不明显。这一点,其实也是我长期阅读时评文字的一个强烈感受。

如何让自己的文章告别梦呓,走向公共领域,当然要从这些方面去努力。

2010年观影之得失

2011年1月6日 没有评论

我把2010年看过的电影记在本子上,数了一下,竟有六十部。联想到之前那个寒碜的书单,心中嘀咕自己是不是偷懒了,说到底,看电影要比读书轻松得多。仔细看了一遍清单之后,顿时释然。的的确确,我在2010年看了一批好电影。这六十部电影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外国片,大部分堪称经典。其中有不少影片我非常喜欢,我觉得有必要将它们罗列出来。

《这个杀手不太冷》;

《低俗小说》;《杀死比尔》;《肖申克的救赎》;《角斗士》;《黄金三镖客》;《星球大战》;《后窗》;《七宗罪》;《楚门的世界》;《黑暗中的舞者》。

而之所以能够欣赏到这么多优秀的影片,主要是因为我升级了网络带宽,另外一部分则借自深圳图书馆。

不过,去年一整年写的影评,仅得寥寥几篇。而按照开始时的计划,我原指望每看完一部影片就写一篇影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我得承认对自己的能力过于盲目的乐观了。总是以为,只要心无旁骛,专注于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专注于每一个画面,就不会发生看不懂的情况。即便偶尔有之,那么再看一遍也无妨。无需他人点拨,肯定能够理解其中蕴含的深意。对于看电影的人来说,这该是一个基本的要求了。而在理解了剧情及其寓意之后,总会有一些感受,甚至可能产生一些不同的观点。然后,把这些感受或观点记下来,岂不就成了一篇新的影评?

很显然,我把电影和影评都想得太简单了。2010年以前,我看过的影片,满打满算,绝不超过五百部。而且,绝大多数影片的片名和内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这个数字,在真正的影迷那里,也不过是两年所看电影的数量。看的既少,看时也并不特别认真投入。一般情况下,我只是把看电影当作一项日常娱乐活动。作为一个一般的观者,我完全没必要像电影学院的学生那样去分析每一部影片,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想更加透彻地理解剧情,我至少应该具备一些电影专业知识。我觉得,一个连蒙太奇都没听说过的人,声称自己对看过的影片有多么深刻的理解,实在匪夷所思。两三年前,也曾读过几本电影剧本创作和电影鉴赏方面的书籍,可惜时间久了,遗忘了大半。

说到影评的写作,我的欠账更多。如何写影评,自然有许多种方法技巧。到目前为止,我对此仍不甚了了。可是在之前我竟认为无需借鉴他人也能写出影评,着实自负得可笑。如今想来,要想写好影评,非但要掌握其方法技巧,还要有深厚的生活阅历的积累。换言之,功夫在影评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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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剧迷

2011年1月5日 没有评论

小时候,,我是一个电视迷,看过不少电视连续剧。《西游记》、《水浒传》、《射雕英雄传》、《雪山飞狐》、《新白娘子传奇》,等等,剧中的许多画面,至今记忆犹新。它们伴随着我成长的足迹,烙上了我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印记。换句话说,它们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无法剥离。

上初中以后,由于羞耻心,不愿再到别人家里看电视,另外,面对人生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中考,需要我付出更多的时间在功课上面。于是,我态度非常决绝地告别了电视。后来,我以令自己满意的成绩通过了中考,接着,家里也有了电视机。可是,我早已习惯了没有电视的生活。这种习惯延续至今。

远的不去管它了,就说过去这十年吧。掰着手指头算下来,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十年之间,基本上完整看过的电视剧,竟然只有区区六部!而且,除了《汉武大帝》、《雍正王朝》和《兄弟连》,其他三部《老友记(第一季)》、《lie to me(第一季)》和《蜗居》还是2010年看的。天啊,这十年,我都做些什么了?

我是看了大概两三百部电影,也读了一些书,写了几十万字的日记或文章,当然主要是为生活而奔波忙碌。但是,同样是十年,为什么有的人看的电视剧可以是我的好几倍,电影也看得不比我少,读的书比我更厚更难更多,写的文章比我更多更好,生活也过得多姿多彩,非我所可企及?

是的,一本《蜗居》,以我的阅读速度,五六个小时就能翻完,而拍成电视剧后,却长达二十四小时。这么说来,看连续剧确实要比读小说浪费时间。然而,我们对效率的衡量,并非看做一件事需要多少时间,而是看在单位时间里究竟做了多少件事。

何况,小说与电视剧,本是不相同的艺术门类,两者并不能彼此替代。阅读一本小说,跟欣赏一部电视剧,给人的感受肯定有许多不同。一本精彩的小说可能给人很多想象空间,而一部优秀的电视剧,通过影像、声音和音乐,则能够让人仿佛置身别样的时空。

电视剧之于电影、小说,实在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你喜欢什么,选择什么。

《蜗居》中的男人

2011年1月4日 没有评论

有一句老话讲,“站得高,你就看得远”,这是一种极富中国特色的形象表达。对此,我的理解是,具备了思想的高度、深度和广度,就能穿透现象,把握事物的本质。不幸的是,本人既长得矮,更站得不高,顶多比思想的侏儒稍微强一点,因此只好充当学生,到处虚心请教,获取教益。

这一回,我终于发了宏愿,要向《蜗居》学习。

2009年,《蜗居》热播,成为举国上下热议的话题。由于触动了利益集团的神经,后来《蜗居》被禁播。但观剧和议论的热潮丝毫没有减退。至今,仍然有人在讨论着这部电视连续剧,以及它所引发的一系列现象。单从《蜗居》的影响来说,任何一个关心时事的人,都不该忽视它。

《蜗居》以在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就业买房为线索,讲了一对来自二三线城市的禀性殊异的姐妹不同的人生取态,结果,姐姐海萍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事业、爱情、家庭方面都获得成功,而爱慕奢华又能力不足,依赖性很强的妹妹海藻,最终落得个身心俱伤的下场,要靠宽容的美国人马克接纳,远走异邦。

随波逐流、单薄,然而独立的海萍,终于得到安顿,而吸附于富饶的礁石之上,富足而又安逸的海藻,到后来却不知所终。人到中年,作为过来人的著名女作家六六,是在善意规劝她的年经的同类吗?

但是《蜗居》还没过时,甚至在未来漫长的时间里仍有鲜活的生命力。上海是一个海洋,连着北京、广州和深圳。无论哪一个海洋,都长着无数的海萍和海藻。

那么,男人们该怎么办?

海萍的老公苏淳,人如其名,淳厚老实。俗话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老实人好欺负。苏淳在单位干了五年,没有一点儿进步。除了中间几次为外地一家造船厂画图,捞了几万块钱的外快。不过就因为这几万块钱,遭人构陷,成了利益集团商业棋局中的一个棋子。在遭遇这一场重大的变故之后,竟辞职不干,回家开起网店。苏淳到底有多大出息,可想而知。只是他很幸运,娶了海萍这样一个好媳妇。可是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安全感或者还有所谓的感情而委身一个窝囊废?即便有这样的女人,生活中又该受多少闷气!

小贝是典型的城市白领,有一点积蓄,工作枯燥,生活简单。为了结婚买房努力攒钱,甚至舍不得跟女友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没有旅游,几乎不下馆子,他与女友的外出活动,是一个保留节目:绕楼行兼跑。平日里,下班回家后,小贝就玩电脑游戏,海藻则看书。女人需要浪漫,女人需要生活情趣,小贝的女友投向了别人的怀抱,正在情理之中。

海藻“爱”上宋秘书宋思明,其实质是爱上了宋思明给予她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政府官员,宋思明手上掌握了太大的权力太多的资源。他在这个城市有广泛的人际关系,几乎没有他办不了的事。从区区几万元,到从公安局捞人,但凡海藻急切需要帮姐姐解决的难题,宋思明都能轻而易举地帮她化解。此外,还常常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如此男人,岂非极品?剧中宋思明的结局相当悲惨,可现实中无数的宋思明依然是成功者中的成功者。只不过,像我们这样占中国绝大多数的平头老百姓,学不来!就个人来说,不想学,也不屑于学!

另外,剧中还有一个“极品”男人——老李。老李要文化没文化,要能力没能力,按我老家的一句俗语来说,老李就是“食父饭,仗母威”。但就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居然也住上了豪华的大房子,甚至比海萍夫妇靠辛辛苦苦奋斗得来的房子还要好。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蜗居》没为我们树立一个成功男人的榜样,不过,我们倒可以从所有那些失败者的遭遇中,得到一点教训。当然何谓成功男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这里,我只想循着小说《蜗居》的作者,也是电视连续剧《蜗居》的编剧六六的目光,从女性视觉出发,总结一下成功男人的特点。我想,至少,成功男人首先要有强大的经济能力,其次要有生活情趣。否则,恐怕很难捕获城市女人的芳心。

当然成功男人还有很多特征,那就要靠你来补充了。

失去的2010年

2011年1月3日 没有评论

竹子没有节就长不高。人也一样,唯有不断地总结、调整、提高,才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成功者奋斗的人生轨迹,大概总是与唯物史观的螺旋式上升曲线相吻合。

2010年刚刚过去。在最后一个月里,大家都忙着做年终大盘点。过去一年的得与失,方向与目标,所有的回顾、检视,都是为了来年走得更加稳健,更加迅捷。我觉得自己也有做年终总结的必要。

很小的时候就做着文学梦,梦想着将来有一天,成为一个“出色的作家”。后来,当作家的梦想渐渐不敢提了,又自个给自个打气,暗自发誓,要为成为一个自由撰稿人的理想打拼。可是想的总比做的多,虽然曾经几度努力,结果总是在挫折面前不堪一击,靠做白日梦自我安慰。我早就预料到了,三十岁时的自己,肯定什么都不是。

在2009年又经历了一场挫败之后,我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急功近利。我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通往自由撰稿人之路,须得一步一脚印踏踏实实去走。而自由撰稿人的理想,甚至不愿多想。我的想法很简单,增长自身智慧,写出好的文章来。

2010年3月20日,我开通了这个博客,并发了第一篇文章。到年底,刚好写完六十篇。现在,新的一年开始,博客在持续更新之中。其实,在历经数月,终于选定这个域名之后,我已经决定,我要一直写到老!这个独立博客的建立,于我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首先是结束了寄人篱下的历史。在其他的博客平台写日志,给我一个强大的心理暗示,就是总有一天会停止更新。动力不足,写作计划便极易夭折。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买域名,租空间,花了真金白银建立博客,意味着我已然下了巨大的决心,做出了实质性的行动,为实现人生目标而不懈努力。

九个月写了六十篇文章,并不算多,实际上这个数字还不到原计划的四分之一。刚开始的时候,雄心勃勃,给自己的要求是每日一篇,涉及的文体则有读书感受、影评、时评、杂谈,甚至还有微型小说。结果呢,非但数量达不到要求,各种文体也没有凑齐。比如微型小说,去年一整年,我连一篇都没写。

迈的步伐太大了,容易摔倒。毕竟是第一年,要求未免太高。如果做一个纵向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即便是九个月六十篇这样的频率,也要比往年高不少。其次,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惰性,如妖魔缠身,摆脱不得,最最令我苦恼。而最关键的一个原因,还是读书太少、阅历尚浅。题材匮乏之病,常常困扰着我,令我茫然无措。

我很少做非常具体的读书计划,去年也一样。除了确定一个数目,并确定一个大致的阅读方向,此外不再详细规划。2010年我的读书目标是读完一百本,主要为哲学、社会学方面的经典名著,以及优秀的小说,当中包括李泽厚的全部重要著作,还有一个公认的优秀作家的全部的大部头小说,这个作家可能是贾平凹,也可能是外国某位小说家。愿望很好,现实却惨不忍睹。记得十二月的某一天,在明报看到马家辉的一篇专栏文章,文中说,2010年全年,他才读了八十几本书,当时真是羞愧难当。

读书的数目就不去算它了,下面且列出几本还算有点份量的,权当一个交待,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警醒。

奥威尔:《一九八四》和《动物农场》。

略萨:《潘达雷昂上尉与劳军女郎》和《给青年小说家的信》。

麦克尤恩:《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

《准记者培训教程》。

……

不得不说,看着这么寒碜的一个书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就是自己!那个自以为每天都在阅读的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比起读书来,行走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年中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年内要到香港旅游。如今2010年都过去了,我的港澳通行证还没拿到。这固然是一个遗憾,可是,不去香港,还不至于让我感到光阴虚度,未来事业的发展受到威胁。

2011到了,再来一次革命如何?

底层就是深渊

2011年1月2日 没有评论

二日下午,坐车到罗湖三岛茶叶茶具批发中心买茶叶,遭遇一起盗窃案。涉嫌偷窃的是一名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衣着朴素,並不显得多么寒酸。她就是那种你走在深圳的大街小巷上都能看到的普普通通的一分子。一名警员将她带到三楼楼梯间进行盘问。另外一位应该是警官,堵在楼梯间外面,正和估计是报警的商户聊着。七八个围观的商家和顾客,低声地议论着什么。我穿过人墙,看着那个“小偷”,这会儿,她正在警员的监视下,低着头,从手提包和另一个袋子里往外掏东西。齐肩的短发刚好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围观的人中发出了窃笑声,这时警官也下了命令,让警员把那中年妇女带到车上。我不忍再看下去,提着半斤铁观音,心情沉重地离开了三岛中心。

晚上,我对弟弟说,那个妇女的丈夫一定是个窝囊废。除非她是个偷盗成性的职业窃贼,或者单身,否则,没有一个体面的男人允许自己的女人做出这等丑陋的行径。

我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又浮现390路公交车的画面。急于上下班的男男女女,毫无差别地,发疯似的你推我搡,挤上公交车。车门先是吱吜吱吜呻吟几声,最后嘭的一声巨响重重关上。车门一关,整辆车便成了一盒密封压缩罐头。好几张脸,有男的,有女的,紧紧贴在透明的车门上面,被压得变了形状,形象怪异,仿佛是一种嘲弄。车箱里,你的胸紧紧地压着我的背,我的手有意无意地缠着你的腰。偶尔车身一晃,你的大腿无可奈何地顶了我的裆,我的手又磨了你的臀。我呼出的气喷在你的脸上,被你吸进去了,我又吸着你呼出的气。而我们的嘴唇又是如此靠近。

有一次,正当火热的夏季,人们穿着非常单薄。一个身高与我相当的女孩,站在我身后,刚开始女孩极力维持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挤来挤去,她终于抵挡不住,任凭柔软的双峰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汗水湿透了两层薄薄的衬衣,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温柔。车身晃动着,她的胸部也在我的背上不停地摩擦着。我陶醉在那意外的温柔之中,只是不敢乱动。而当我下得车来,我只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痛苦。

甚至,就连那脸颊浮肿、大腹便便、行路蹒跚的孕妇,也来赶这趟浑水。

曾跟弟弟谈起我的感受,我说,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女人,非常现实,一点都不过分,而且完全可以理解。你想,要是你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也像那样挤公交车上班下班,甚至顶着个大肚子,还要等人家施舍一个局促的座位,你岂不难受?

离了三岛中心,行走于几座商住楼间,无意间往其中一座商住楼大门里瞟了一眼,楼脚下几个老婆娘突然叫了起来:“嘿,要不要小姐?”我别过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贫穷就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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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暖内衣,婚宴,外套,玩具

2011年1月1日 没有评论

晚上帮住在隔壁楼里的老同学修理电脑,老同学要送我一套保暖内衣。他现在已是一个成功的小老板,在深圳中心区福田区的几个繁华地段有三间店铺,专营服饰鞋帽一类的商品,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他要送我的那套保暖内衣本来摆在店里卖的,只是略有瑕疵,在洁白的棉布上面,沾了指甲大一块褐色淤泥,非常显眼。我下意识地婉拒了,可是他说,正是因为这点瑕疵,卖不出去,所以才拿回来送人的,而且,自己也有的穿。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只好笑纳。

电脑很快修毕,老同学提议,到外面走走吧。彼时已近十点,气温大概在十七八摄氏度,干冷。我很怕冷,也怕汽车奔过刮起的阵阵灰尘,心下不大情愿。我们的住处相隔不过几步路,但却极少碰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至少有一两个月没聊过了。什么叫咫尺天涯?这就是咫尺天涯!不过,我有点搞不明白,为何要到外面去呢?

我把保暖内衣带回住处,同时给自己添了一件厚厚的外套。附近有一家大商场,我们顺着大路走去,然后原路返回。在昏黄的路灯下面,我们边走边聊。

老同学告诉我,这个月底,他又要回老家赴一场婚宴,因为又一个同学结婚了。我有点吃惊,不久前还听说这位同学没女朋友,怎么现在就结婚了?他解释说,应该是家乡人介绍的。接着话题一转,对我说,作为一个过来人,要想在深圳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其实,当下就有很多人是通过介绍认识然后结为夫妻的,这种方式并没有什么不好。他知道我还不能接受这种比较传统的方式。也许,我还没看清现实的处境,或者刻意回避着现实,而一味沉溺于虚妄的幻想。他不过想提醒我一下。可是我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地附和着他。

我问起另一位同学的情况。这位同学正跟女朋友同居。他们也租住在左近,从他们的住处到大商场的距离,正好跟我们从住处走到大商场的路程相当。于是老同学给我讲了一个他们的故事。说是有一天,老同学和那一对子,可能还有其他人,一起逛街,那位同学的女朋友看中了一件外套,大概两百多元的样子。女朋友问那位同学觉得怎么样,同学没有评价,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看喽。听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心想同学啊,你也太吝啬了吧!还没等我发表评论,老同学又接着讲,这个时候,女朋友又捏了捏外套,自言自语地说,嗯,这件外套薄了点儿,而且颜色也不是很合适。老同学说,从这个细节,他看出这个女朋友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能够体谅男友,不简单。他又举了一些例子,说她是如何体贴。最后他说,都是因为经济的原因。是啊,不就是两百多块钱吗?刚刚还在嘲笑那位同学,转眼间又被他的女朋友深深感动,一时间唏嘘不已。

老同学说得起劲,把话题扯回到自己身上。说起三四个月大的宝贝儿子,脸上洋溢着欢乐。他认为婚后自己改变了许多,尤其是儿子出生以后。他觉得自己更加懂得换位思考,尊重别人的感受。他说他想象不到,会那么疼爱儿子。在此之前,他也跟我等光棍一样,想着要引导儿子玩所谓有益身心健康发展的玩具和游戏,可是眼下已经不这样想了,儿子无论喜欢玩什么玩具,他都尽力满足。他认为儿子喜欢玩的玩具和游戏,当然都是有益于其身心健康发展的。对此我持保留意见,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问题,我实在没有发言权。

回到住处后,我终于想明白了,老同学为什么不在家里聊天,还有,为什么要跟我谈这些话题。除了感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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