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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8月 的存档

携谁之手

2011年8月30日 6 条评论

像我这样一个庸俗的人,又生活在深圳这样一个拜金的城市,自然而然认为所有的女孩都希望嫁个有房有车的老公。但是,仔细想来,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难道说,一个女孩愿意以身相许,就为了你的房子车子?这种人应该有,但绝对占很小的比例。我想,有房有车不过是你经济能力的一个体现罢了,换句话说,即使有房有车,也不过满足了她们的基本要求。那么,女孩们到底想要什么?

而问题的另一面是,自己到底要找怎样的一个女孩?一个不是像林志玲那样拼命伸长手臂都够不着的,而是有可能揽入怀中的女孩?

遗憾的是,这些问题,我至今还没有想清楚,或者更准确地说,不是光靠想就能找到答案的。如果今年这些答案还没找到的话,恐怕我自己都不答应,也要被自己归入生活失败者的行列了。

近期几个老同学聚会,一个已婚的即将升任爸爸的老同学向我等光棍面授机宜:“要找到那种愿意跟你一起过,并且相信会越过越好的女孩。至于长相方面,倒不必要求太漂亮。”末了强调说,当然这可能会有一点难度。我如获至宝,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唯恐忘掉哪怕一个字。

我想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不正期望得到这样一个人生伴侣吗?无怨无悔、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与你一同经营小日子,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共同培育新的生命,携手走过生命的繁复变迁。而不是对你充满了猜疑,满怀的怨责,甚至动不动以离婚相要挟,想着有朝一日要拂袖而去,与他人另筑新巢。

可是,几番咀嚼下来,我发现,老同学实际上只回答了问题的一个方面,也即你希望找到怎样的一个女孩,却没有回答你如何才能赢得芳心,让女孩愿意跟你一起过。你要女孩愿意跟你一起过,你首先得满足人家的意愿不是?那么,人家的意愿或者说需求是什么?说到底,还是要讲条件。如果还要让人家“相信”跟着你过会“越过越好”,则不但要求你现在就是一只牛股,还要求你是一只可以更牛的潜力股。这个要求就更高了。

然而,即便你都满足了这些条件,你也只是得到了安全感。你甚至都不敢要求再漂亮一点。婚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除了满足安全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需求了吗?是的,就如我开头说的一样,没有那么简单。

人是有感情的,感情永远是维持婚姻的最大的一条纽带。婚姻如果成为一场交易,那是可悲的。而我相信,婚姻永远不可能成为一种交易。但是,人的感情也很脆弱。两个人要生活在一起,而且要生活得更好,肯定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而且这个物质基础会随着社会整体的发展而不断地攀升。如果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对于建立、维持乃至巩固彼此的感情,肯定大有裨益。两个人在结合以前,理性地衡量彼此的条件,虽则庸俗,却也颇有必要。不是吗?

神使

2011年8月27日 4 条评论

我至今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宗教信仰的需要,大概因为我活得还不算太坏吧,或者,只是因为我对所有宗教的全然无知。不过,就像对哲学充满了兴趣一样,我一直对宗教这个哲学的近亲有着想要深入了解的热情。

机缘巧合,昨天上午与两位朋友在南山一肯德基店门前逗留时,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小巧的鼻子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热辣的日光底下,一柄淡绿色的太阳伞斜扛在右肩上。她自称是基督教南山教区的,向我们派发小传单。

两个朋友正忙着,没功夫听她说教,我在一旁没事,就与她聊了起来。但其实,与其说是跟她聊天,倒不如说是我对她的诘难。她说,人是上帝创造的,每一个人来到世上,都带着罪恶,因此,我们必须向上帝忏悔。我反问她,可是,耶稣高鼻深目,还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犹太人或什么闪族人的形象,我们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形象当作我们的神来崇拜呢?你知道的,佛祖释迦牟尼是印度人,到后来他的塑像也变得愈来愈像中国人了。我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同时我也相信已经有无数的宗教界人士做出了他们的解释。然而她只是有点尴尬地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当我虚心问起基督教与天主教的区别时,她似乎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而在说到天主教对圣母玛丽亚的崇拜的时候,言语之间竟有一点不屑的意味。我顺口就问,玛丽亚?你是说耶稣的老婆抹大拉的玛丽亚吧?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里不是有她吗?她有些急了,矢口否认,你别乱说啊!耶稣是神,一辈子都没结婚的。接着还给我简单地介绍了耶稣的生平。

如果说刚开始时还有点调侃的意思,接下来我抛给她的问题就显得很严肃了。我问她,关于天主教的神职人员由中国政府任命,而不是梵蒂冈任命,你怎么看?我知道她信的是基督教,但我也知道中国的基督教也面对着同样的难题。亏我问得出口,实际上这样的问题即便对于高级的神职人员来说,回答起来也不轻松。她有些支吾,但仍然面带着微笑说,这一切都在神的掌握之中,而每一个信徒内心都很清楚,神是至高无上的。我不依不饶,表面上奉承甚至迎合政府,心中却只有神,这是不是有点虚伪?然后又说,前不久,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和佛教等几大宗教的一些信徒被召集起来,一起唱红歌。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党向来主张要求统一思想认识,几大宗教该怎么办啊?我跟她说了心里话,其实我也想深入了解宗教,但是,如果要去教堂,我可能更愿意到香港澳门的教堂去,因为我相信那里没有政治干预。她显得有点无奈,承认确实存在我所说的情况,但现在已经好多了,尤其深圳,对宗教一直都管得不严。

也许为了证明上帝掌握着一切,他甚至还举了一个在我看来非常极端的例子。她说,希特勒的所作所为,也在上帝的掌控之中。因为犹太人对金钱无比贪婪,所以他们才受到希特勒的屠杀。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神的痕迹,比如繁体的“华”字有多少个“十”字,代表医疗的符号,瑞士的国旗,英国的国旗,世界上一共有多少个国家的国旗上有“十”字,如此等等。说实话,我对此有点反感,我总是反驳她,宗教信仰作为一种精神的追求是很有意义的,但搞迷信就不好了。

终于,我没了兴致,走到一边去了。但她还在跟我那两个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再后来,其中一个朋友走了过来,用家乡话告诉我,根据他的判断,她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因为就在他问“你老公和小孩也在深圳吗”时,她露出一脸的尴尬,不知怎么回答。我仿佛被电触了一般,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忽然感到她是那样的凄凉。

朋友的判断,是基于这样的一种逻辑,即一个人在生活当中遭遇了不幸,需要一个精神上的寄托,于是信了神。我想,这种逻辑是说得通的。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有宗教信仰的人都是为了我所谓的精神上的更高的追求,事实上,还有很多人,之所以走进教堂庙观,实在是因为生活中遭受了苦难,需要一个精神的避难所。我无法论断那个妇女到底属于哪种情况,但是,通过她并不那么自信的眼神,我更倾向于她属于后者。那么,既然如此,我一味地反驳她,岂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对于一个可能深受伤害的人,我何必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痛苦?

或许,她对基督教的理解还很肤浅,她很难给别人系统而有条理地阐释教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真的感觉得到了神的庇护。倒是我,在无知之外,又加上了一层残忍。到了中午,大家准备吃饭的时候,我经过她的身边,又对她说了一声谢谢。这一次,我是真诚的。

自由即幸福

2011年8月21日 3 条评论

20110821 曾经流行过一个说法,“幸福是一种内心的感受”,言下之意,当你感到幸福,你也就真的幸福了。这种说法未免太过于唯心主义了。维克多·弗兰克身陷纳粹集中营,肉身遭受囚禁,行动受到限制,后来,他意识到,他还有一个“无法剥夺”的终极自由,即思想的自由。可是,我们因此就能说维克多·弗兰克是自由的吗?更何况,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人们对人类自身的了解越来越多,人们愈来愈相信,通过控制人的身体和行为,也能控制人的思想。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大家都有这样的印象,一个骨瘦如柴身上满布针眼的不幸的瘾君子,也会感到快乐。换句话说,你的内心感受,未必能真实地反映出你的生存状态。

跟一位朋友聊天,说起他曾为之开过几年车的亿万富翁,然后,说到他的前任。他告诉我,这位前任,足足为那位老板开了十八年车,离开的时候,老板给了他六万块钱。我不胜唏嘘。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几岁,十八年,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就那样在别人完全的掌控之下驶过了。不管是六万,还是六十万,也不管这六万块是什么性质,这都不是我关注的焦点。真正令我震撼的一个问题是,在这十八年间,他是否思考过,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儿?

在工作和生活中,见识过形形式式的人。有的人满日神情愁苦,有的人活得自信而从容。前一种人多半来自社会底层,迫于生计,而忍受劳役。后一种人,往往是那种掌握了工作的自主性的人,他们可能只是一名员工,或者自己就是老板。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要么从工作中获取利益,要么从工作中获取成就感,因此并不感到工作是一种苦役,而是他们人生规划中的有意义的一部分。在彻底的自由和身受劳役之间,他们在与他人的合作中,找到了一种积极的平衡。

其实,婚姻也是一种合作关系。或许,婚姻是迄今为止满足男女之间相互感情慰藉和生育后代需要最有效的一种合作方式。如何在婚姻生活之中,分工互助,而不给对方制造无形的枷锁,大概是幸福婚姻的关键之所在。

婚姻如此,亲情和友情亦复如是。当亲情和友情不成为现实的牵绊,不论给予,还是接受,都能体现你的自主性,这样的亲情和友情,才是生命中最可宝贵的。

怎样才算人生幸福?我想,唯有完全地掌控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包括身体、行为和思想,即真正的自由,这样的人生,才算得上真正的幸福。

PS:这篇文字受到古侯子的《最快乐的是掌控自己》和《掌控的感觉》两篇博文的启发。

有一种瘟疫叫大运

2011年8月18日 没有评论

虽然日常运动量不大,但我很喜欢运动,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除了足球世界杯这种男人们的盛会,春光无限的女子沙滩排球,以及非常实用的诸如散打等搏击类比赛,我对其他一切体育赛事均不关心,也不会去观看。奥运会如此,亚运会如此,对于三流的世界性运动会大运会,更是如此。即便此次大运会就在我居住的深圳举行,也不能引起我多大的兴趣。

之所以还想在这里谈论大运会,实在是因为有一些想法,蓄积于心,不吐不快。

实际上,我非但不反对深圳举办大运会,相反,刚开始时,我是持支持态度的。任何一场世界性或区域性的大型运动会,都不可能只是体育比赛那样简单,其背后都有太多政治的经济的考量。举办运动会固然可以弘扬体育精神,推动体育运动的发展,而借着举办运动会,宣传城市的形象,展示城市的实力,并期望以此为契机,通过加大基础设施的投入,拉抬经济收入的增长,这一切都可以理解。

可是,随着筹备大运会工作的逐渐深入,我们看到的,却是政府以胜利的口吻,宣布“清理”了8万余名“治安高危人员”的爆炸性新闻。接着,又有强行更换临街商铺招牌的蛮横行径遭致广泛的争议。而市内那些平时就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小摊贩,也因为大运会的原因,不少人被迫停止了他们的营生。也许,在政府的重拳整治之下,深圳确乎变得更加安全更加整洁更加漂亮了。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在大众那儿,昭昭在目的,是权力的专横跋扈。

权力的肆无忌惮,带来的一个恶果,是对纳税人的钱的肆意挥霍。见的太多了,原本维护得很好的绿化带,被整个铲除,重新种上普普通通的花草。任我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有什么美化效果上的提升。无数的天桥,没有丝毫老旧的痕迹,被重新装修一新。我经常行走的一座天桥,在坚固的不锈钢护栏之外,竟然还镶嵌上带着花纹的巨大的沉重的玻璃,联想到施工过程中一块玻璃由于工人不小心而碎裂,不禁让我对天桥下面络绎不绝穿梭往来的汽车的安全产生深深的忧虑。有不少的路面,铺路的砖石被撬开了,然后换上了新的砖石,更不用说,难以计数的楼宇的外墙,被粉刷一新。这座城市的历史,只不过短短三十年,而绝大多数的楼房,楼龄也不过几年十几二十年。

太多的不可理喻,太多的不可思议!写在这座新生城市脸上的,不再是青春灵动,欢欣鼓舞,而是错愕的神情。一座城市的魅力,并不仅仅在于其外表,更在于其灵魂。深圳举办大运会的实践证明,在中国境内,并不存在特区。

与深圳隔河相望的香港,在半年前,立法会否决了政府提出的申办2023年亚运会的拨款申请。这也是香港魅力的一个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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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

2011年8月9日 1 条评论

20110809

立秋到了。昨天晚上下了几场雨,今天气温立马下降了好几度,变得有些凉快了。

口中还在不断念叨着到海里游泳,没想到,夏天竟去的这样快!南方的秋天,气温多在二十几摄氏度,其实很适合游泳。可是,毕竟消暑的愿望没有夏日那么强烈,恐怕去的次数就更少了。

从立春到立秋,年已过去了一大半。回头想想,却不觉得有什么长度和厚度。单调的生活,日复一日地重复,当然就像在樊篱之内转圈子一般,走不出长度,也走不出高度或深度。我那宝贵的青春岁月啊,就是被这样乏味的生活吞噬掉的。

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我已上了三字打头的年纪。不再以未来糊弄自己,我只想紧紧地拥抱现在。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叩问,怎样才算拥有现在?什么才是重要而有意义的?我不想带着痛苦工作,我要充满热情去完成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我要把强烈的功利心淡了,把阅读变成一种愉快的享受。然而,工作也好,读书也好,这些甚至都不是最重要最有意义的生活。我太孤独了,形影相吊,寂寞其实难耐。三五友朋聚会,可以给我带来许多欢乐,经常与家人交流,心里也会觉着安慰。只是,那个可以深深相拥,能够真正抚慰心灵的人,我至今仍未找到。这是一个莫大的缺憾。

可是,当我下定了决心要去改变,却发现,要走出30年来自己一砖一瓦砌起来的窂,谈何容易?

胡须疯长,发际线在溃退向后,鲜亮的衣衫,遮掩不住容颜的转变。我是有些老了。有那么一点恐惧,但我要做的,是戒除恐惧,紧紧地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好好地,品尝生活。秋天到了,只是刚刚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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