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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生命的诗篇

2011年9月21日 4 条评论

20110921 多年以后,当我的孩子,在一个秋天的早晨,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他缓步走过这一片洁白的沙滩,忽然想起在若干年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父亲,也曾像现在一样,踏着绵软的沙子,漫步海滩,大海于身边低声哼着咏叹调,海浪泛着白沫,一涨一退,如一群欢乐的身披光洁羽毛的小孩,在玩着接力棒比赛,那时,他是否会认为,父亲肯定会感到无比快乐?

第一次见到大海,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我至今记得当时的一些感受。仿佛一道光,刹那之间照亮了我的生命。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我被深深地震憾了。在那以前,还没有世界的概念,我对自己栖身其间的空间熟视无睹。村庄,房屋,田地,池塘,树林,还有头顶的天空,心想别的村子也一样吧。当我来到大海的面前,我的视野唰地一下就被拉开了。我弄不明白,大海是不是跟天空连在一起了?或许,大海像池塘一般,也有堤岸?那么,在那遥远的堤岸之上,是不是也有村庄房屋,里面住着人?那里的人是不是也跟我们长得一个模样?我和带我们去的大哥哥一起在海边奔跑,仿佛刚刚落地的牛犊,惊喜地看着这个新的世界。我在海滩上找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有家里没有的很大的电灯泡,有各种各样的瓶子罐子,有比我的脑袋还大的黑色的椰子,还有我从没见过更没吃过的死去的鱼……于是,从此以后,我知道,在我们的村子外面,还有一些不晓得长的什么样的人,住在望不到的海的那一边,很远很远。

我一直很羡慕那些坐船的人,我相信,他们之中一定有不少人去了海的那一边。后来,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造了一艘船,航行速度甚至比我见过的飞艇还要快。我驾着船,终于到了海天一线的地方。只是,在梦里,除了白色的海滩和茂密的树林,我从来没有看清楚那个新的世界。

距离第一次见到大海不久,在六七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在大海里游泳了。然后,很快又学会了潜水。我惊喜地发现,原来,在海浪下面,还藏着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各种颜色的海藻,绿的,红的,褐的,黑的,附着在海底的石盘上,随着海水的波动,优雅地舞动颀长的身体;各种形状,颜色不一,大小不同的鱼儿,睁大着眼睛,在你的面前、周身游来游去,跟你一样一副好奇的神情;螃蟹们却是胆小鬼,一见人就迅速躲到石缝里去了,而来不及躲的便摆出一副战斗的阵势,蹲下身子,将一对巨螯张开,不时挥舞着,盯紧你,不敢稍有松懈,等你稍稍分神,则立即一闪身,躲进洞里。而一直令我感到困惑的是,那些软体动物,也没见长眼睛,却能感知到我在靠近,倏地把身体藏进坚硬的壳里,或者紧紧地抓住石头。莫非它们能感知到海水轻微的震动?或者它们有着灵敏的听觉?不得而知。然而,在海底,并非所有的东西都让你感到有趣。我曾在一片海域,亲眼看到一块块的石头上面,覆着一层叫不上名来的藻类,在一大块深绿色中,布满无数个白色的圆点,恍如无数只瞪圆的惨白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还有一些地方,由于海水冲蚀,形成一些洞窟。这些洞窟里面光线很弱,往往是一片幽暗。更要命的是,这些洞窟周遭往往有暗流涌动,如果一旦不慎深入其中,会非常危险。

每一次进入海水中,都有一种投入温柔的怀抱的想象,我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我觉着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彻底地解放了,所有的烦恼,从每一个毛孔溢出,随着海水,流走了。灵魂的大门敞开着,只有自由进出。仿佛拥有整个世界,也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拥有,总之,和这个世界深深地融为一体。我从未感到如此踏实。

我想,当我也有孩子之后,我会带他认识世界,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看海。

现世的欢乐,彼岸的情怀,大海,注定是我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篇。

喜欢游泳

2011年4月30日 没有评论

我很眷恋故乡。那是一个半岛,我可以时时刻刻闻到大海的气息。

深圳也有海,只不过我住的地方离海很远,坐公交车往返一次,都要三个小时以上。既费时,又费钱。

在深圳的每一年,都要去几次大梅沙。一呆就是大半天,大多数时间都泡在海水里。可是这远远不够,与我期望的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或许有那么一天,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临海而居,一边呼吸着大海的清新空气,一边工作。工作之余,我会带上妻子和孩子们,或者一个人,立刻投入大海的怀抱,尽情地畅游。那是一种多么快乐的生活!

这快乐的生活,会在我生命中的某一天出现吗?

憧憬终归是憧憬,在现实中,还是要到大梅沙去。

上午出门的时候,灰色的天空下着零星小雨,有一点点凉意。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担心海水变冷。不过,阴天也有好处,就是无需担心被紫外线灼伤。

十一点钟到达大梅沙海滨浴场的时候,海滩上已经聚集了大概数千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游泳的人并不多,两百人左右吧,其中大多数人是壮年小伙,姑娘们还不到十分之二。可见海水确实有点冷。我在人群中穿梭往来,为了热身,也为着欣赏那些不设防的漂亮妞儿。

如果只是大老爷们一头热,姑娘们却穿得严严实实在岸上旁观,那集体游泳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这也是我担心海水冷的原因之一。不过还好,当我中午十二点出头下水之后,随着雨点停歇,气温升高,已有越来越多的女孩换上泳装,如鱼儿一般滑进水里。

女孩们跟她们的男友在浅水区嬉戏,她们的欢笑声常常盖过纷杂的人声,充满海滨浴场的上空。那欢乐的笑声,正如我们置身其中的海水,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那是真正的鱼水之欢。水边的男友老幼,受到笑声的感染,受到哗哗地扑向岸边的海浪的召唤,很多人把双脚泡进海水里,跟海浪玩起了追逐的游戏。一排海浪高高翻起,扑向岸边,岸边的人群就会发生一阵骚动,欢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不少女孩被浪花溅得浑身尽湿,露出玲珑浮凸的身段。跟身边的女伴拉拉扯扯,相互泼水,都玩疯了。

我一边关注着周围的女孩,一边奋力游泳,消耗体内多余的精力。从岸边到防鲨网边缘,大概五六十米远,我游了十三个来回,终于感到有点乏力。然而整个人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感觉轻松多了。

我始终将游泳看作单纯的体育运动,可是,现在我开始怀疑,在游泳的背后,是否还有性的某些成分。

沿着海岸线狂奔

2011年2月8日 没有评论

这个春节过得有点沉闷。除了走访三五亲友,在家接待几个来客,偶尔去祠堂祭拜祖宗,就是窝在家里,一边自斟自酌——喝茶,一边看电视。

家里只有一台摩托车。每当我想骑着它出去散散心的时候,往往不见了它的踪影——不知是被父亲还是弟弟们骑走了。不过,不管是父亲还是弟弟,一般情况下都在家吃午饭,饭后也少见他们骑车往外跑。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刮起了大风。在家十几天,几乎天天如此:上午和风暖日,下午狂吹北风。

今天是大年初六,依然阳光灿烂,尤其难得的是,都下午一点钟了,风还像情人的手一般,软软的,轻轻地拂过你的脸。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澄蓝,不见一缕白云。家中并无客来,院子里的摩托车仍在。于是我发动了摩托车,直奔大海的方向。

回家十日有余,这是我第三次到海边来。头一回到海边,由于刮着猛烈的海风,只匆匆瞻仰了屹立于海滨的妈祖塑像。第二次是上午去的,沐浴着暖和的阳光,沿着海岸线,向西跑了一小段,欣赏海滨的自然风光。这两次海滨之旅都不能让我尽兴。

今天我决定往东面去。从我家到海边,不消十分钟。然后,折转向东,沿海岸线,一路奔跑。一直到小镇的边境,这一段路,大概有十几公里,约占这座半岛小镇的海岸线总长度的三分之一。我已经不记得以前朝这个方向用两条腿走过几回,也忘记了曾经骑摩托车跑过几趟,只记得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当然,每一次跑的长度都不同。

在海岸边的高地上,矗立着二十几座巨大的风机。风机缓缓地转动三叶风扇,犹如白色的巨人优雅地挥动长长的手臂。到了巨人的脚下,只听一二十米长的扇页划破空气,呼呼作响,就像巨人发自肺腑的低吼,特别令人震撼。

顺着风力发电厂修筑的土路,穿过晒盐场和鲍鱼养殖基地,我又拜会了最东面的两位巨人。接着,拐上了一条宽度只够两辆摩托车并驾的小道。其实这是一条人走出来的老路,因为走的年月长了,地面踩得比较结实。但到底是沙子路,有些路段仍有浮沙。小道笔直地向东伸展,顺着地势,中间有几个舒缓的起伏。我慢慢悠悠地骑着车,一边注意着路面,一边观赏路两旁的树木。先是未经修剪、长得低矮、满树嫩黄的木麻黄。偶尔还能在路旁见到夹杂着的几株相思树。接下来,左手边出现了一大片傲然挺立的桉树林。所有的桉树都排列整齐,都是碗口来粗,枝杆都经人修剪过,真如等待发号施令的士兵队列一般。而地下铺着的一层厚厚的褐色的桉树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或者说诗意。然后,又是一片颇有一些年头的木麻黄树林。再接着,便见右手边一大片地势起伏不平,则木麻黄、相思树、桉树杂植于中,黄绿相间,又深浅不同,很是赏心悦目。在静谧的树林间穿梭,间而还能闻见两三声鸟叫,那小鸟的歌声,让人有一种如在世外桃源的感觉。

车行将近十分钟,到了一条与小道相交的大路上。大路朝向大海的方向,顺势而下,隐没于相思林中。我知道,这一下去,就是海滩了。

从这里开始,一直到小镇边境(再往外我就不清楚了),这一大段海滩,比较特殊。首先海滩特别平坦,上面几乎没有岩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比人铺的公路还要平坦。其次,非常坚实。海滩呈深灰色,跟平常所见的沙滩并不同,显见沙子中间含有某些物质,起到固化的作用。还有,这样的海滩相当的宽阔,最宽的地方,我估计总有五十米左右。这是一个天然的飙摩托车的绝佳场所。摩托车跑在上面,由于重力作用,地面微陷,保证了足够的摩擦力,骑起来尤其稳当,因此也可以开得飞快。用我一个朋友的话说,单凭这一点,就比高速公路还强。而且,视野几乎是无限的,要是你愿意,你可以越过太平洋,直到天际。再说了,在这样的海滩驾车,可是特别的安全。最不济,你喝醉了酒,开到海里去了,但是也不用担心,因为即使你能冲出二三十米远的距离,海水也只能淹到你的大腿上。而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地方啊!

是的,海滩上不同的地方,已经停了七八台摩托车了。小伙子们带着姑娘,在海滩上追逐、玩耍、拍照。有的还脱了鞋袜,绾起裤脚,在海水中走动。有的把手伸进水里,不知在摸索什么。还有的人蹲在水边,垒沙堡。海浪轻轻地拍打在岩礁上,哗哗地浅叹,正如姑娘小伙们的欢声笑语。而姑娘小伙们毫无造作的笑脸,就像阳光下面潋滟的波光一般灿烂。海风和缓,是你软款款的手,轻轻地撩起我的衣角。

我在海边走了一圈,又发动机车,缓缓向东开进。呼吸着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感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自在,仿佛涤尽了灵魂之中的一切污秽一样轻松。海岸在我前面,画了一道优美而又悠长的弧线,我慢慢加速,接着便在弧线上飞奔起来。耳畔传来波浪的哗哗声和风的呼呼声,眼前是扑到海岸边在阳光下呈现一片雪白的浪花,岸边深绿的木麻黄树林,以及遥远的浅蓝色的天空。我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我有一个女朋友,我会带她到这里来,让她坐在我的摩托车后座上,紧贴在我的身后。她穿着洁白的上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闪耀着黑色的光泽。我们一起在月牙边上飞驰,高声呼叫,如比翼齐飞的一对海鸥。车停下后,我们牵着手,在海滩上,尖叫着奔跑。然后,把双手做成喇叭状,面对着大海,啊啊大叫。我们还可以找一个柔软的沙堆,并排躺下来,以手作枕,望着碧海蓝天,郑重地许愿:愿此生永远如此!

过了一个月牙弯,又是一个月牙弯。继续往东,又会有什么?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家乡的海

2011年1月30日 没有评论

新近落成的妈祖花岗岩塑像,高十几米,坐东向西,屹立于海边的高台之上。她雍容优雅,面带慈悲,脚踏浪花,在西斜的暖阳下面,闪耀着祥和的光芒,保佑着一方的百姓。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散居在这座半岛上的人们,用从各处收集来的贝壳烧成熟石灰,掺入水泥,涂抹于房屋内外的墙面,甚至还用它塑造一些人物、花鸟、几何纹饰,装饰新房。白墙红瓦,花鸟鱼虫,这就是半岛人民安居的处所。大海物产丰富,除了贝壳,还生长着无数的海藻。海藻种类繁多,有的人可以吃,有的可以用作药材,有的似乎并无用处。实际上,到了夏天,就会有人下海将海藻打捞上来,晒干,然后埋到田地里,沤作肥料,滋养作物。当然,大海之于半岛的人们,主要还在于补贴相当一部分人的生计。在适合渔船出海的日子里,人们的饭桌上总能看到鲜鱼、活虾,各种贝类,还有海藻。除去留下自家吃的那一份,更多的还是拿去市场上卖。而一些价格昂贵的海产,像金龙鱼、鲍鱼、龙虾、海胆、紫菜之类,更是外销到各地,甚至日本。最近十年来,又有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人,陆续在海滩上建起了鲍鱼养殖基地、晒盐场。据说,一个占地几十亩的鲍鱼养殖场,一年可以赚到一两百万元。

我家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家里分到的一亩三分田,无论如何辛勤耕作,都养活不了一家七八口人。父亲一向懒于农务,独对下海有万分热情,不知疲倦。他是一个出色的潜水员、游泳健将。早年他曾跟渔船出海捕鱼,后来因为频频遇险,最终放弃出海。每次下海,他总能带回一点什么,至少是一些吃的,而通常都能赚个百八十块。我记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赚到一两千块钱。也就是说,下海作业一直是我家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今年是农历的庚寅年,据说有大利,到处大兴土木。我家跟风,修了两处房屋,结果欠了三万多元钱的债。正当我为此感到颇有几分压力之时,却听闻父亲在家贩卖野生紫菜,赚了不少,非但把债还清了,还有些富余。我深感惭愧,又为之欣喜万分。

说了赚钱,少不得还要说说吃的。我常常想,什么是家乡的味道?大海的气息,各种各样海鲜的味道,就是了!此次回家,吃了不少母亲腌在小玻璃罐里的海藻。这里面主要是脚皮菜和狗毛藻,还有少许赤菜芽。腌制极其简单,只需撒上适量的海盐,用手搅拌均匀,候上半日,即可食用。罐盖还没打开,便可闻到一股带着海腥味的浓烈的香味。用筷子夹上一点儿,拌在粥里,扒拉到嘴里,慢慢咀嚼,只觉满口生津,吞咽下肚,犹觉齿颊留香,实是一大享受。此外,我们还常常能吃到一种俗称鼎嵌(即斗笠螺。因极像一口鼎倒扣在岩礁之上,故名)的螺。这种螺的吃法跟海藻类似,拌上海盐,再加上一点生抽,腌上一两日,就可以吃了。鼎嵌肉质滑腻,放在口中咬破,香溢满口。佐饭佐粥俱佳。不止一次听人说,这鼎嵌,吃起来并不输给养殖场里出来的鲍鱼,虽然鲍鱼一斤要卖到百八十块,而鼎嵌只卖二十元左右。

人们到大海去谋生,与此同时,大海也是一个休闲的绝好去处。有一个地方已经在修建海滨度假村。对我来说,大海就是我生命中最为精彩的一部分。在这座半岛漫长的海岸线上,其中有很长的一段,曾经留下我的足迹。我熟悉那里的几乎每一块岩礁,清楚地记得那里的沙子不同的触感,知道哪块海滩边上有一弯泉水,哪块海滩边上有被雨水冲蚀而成的沟壑洞穴。在端午节的烈日下面,我在水里游泳;在中秋的夜晚,我坐在洁白的沙滩上,面朝大海,欣赏海上清亮的满月。我快乐的时候来到海滩上,烦恼的时候来到海滩上,寂寞的时候也来到海滩上。一串小脚印被海水淹没,又有一串更大的脚印在海滩上走着。蜿蜒的脚印,走过了我的童年,也走过了我的少年,如今,又走到了我的青年。

于是,我又想起了小学时唱过的那首歌:“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2010年8月23日 没有评论

在我的书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确切地说,那是一幅机器印出来的油画。只要我往椅背上一靠,就能看到她。画上一个西洋女子,坐在海滩的岩石上,大海在她的身后,近在咫尺。澄碧的海水缓缓地冲刷沙滩,浮起一小片白色的气泡。她支起双膝,双手托着脚背,胸口靠在膝盖上,伸直圆润的脖子,微微地抬起头,神情恬静,明亮的双眸望着前方,似乎在追寻着什么。丰润、娇红的双唇,微微闭着,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这幅画正好对着我的床,我平躺在床上,一睁开双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正因为这个缘故,曾有老同学取笑我,说我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想女人。其实,两年多来,我并没有经常端详这幅画,偶尔看上几眼,更多的是望着她黑亮的眸子,猜想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这幅画本来就不是我挂上去的,当我两年多前搬过来时,她就挂在那儿了。我只觉眼前一亮,很喜欢,就没有摘下来。

另一边的墙上却一直空着。开始的时候,我打算找四幅画挂上去的。我的意思,四幅画居中并排挂着,自左至右,第一幅挂洪秀全的肖像,第二幅孙中山,第三幅李小龙,第四幅,找个街头艺术家给我画一幅半身像,贴上去。或者就让第四幅的位置留空。后来又想,这么做是否太过狂妄了?犹豫不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付诸行动。

我又盯着那闪着光辉的双眸,看了好一会儿。心想,也许有她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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