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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梦

2011年6月16日 没有评论

20110616 午后回到住处,无力地推开房门,忽然眼前一亮。那张占据了将近一半房屋面积的大床上面,一张粉红色的床垫,把屋内四面墙壁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颜色,让人感觉仿佛走入一个爱情梦境,精神不禁为之一振。这就是我在其间栖居了三年的小屋吗?

我的身体刚刚为我拉响严重警报,在经历一场痛苦的挣扎之后,我如梦方醒。在重新观照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之后,内心就像波澜迭起的海面,始终难以平复。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回头看看三十年走过的人生路,我想,恐怕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注脚。虽然说环境决定了人,可是,回溯过往,我只有一个想法,一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童年的创伤,家庭的变故,成长的烦恼,职路的坎坷,所有这些,并非旷世未有,又有多少人被压垮了脊梁?如果说,在与父母,以及家庭中其他所有的成员相处的无数个日子里,潜移默化地,塑造了我的性格和处事方式,而这样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并不被接受,直接或间接导致了我在生活中和工作中被排斥,我呢,竟然不曾意识到曾经发生过那样的影响,且又没能尽力去调整,那么,只能说,责任就在自身。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更不要去指责。

我看到一个软弱无力的自己,一路从过去跌跌撞撞走来,终于成为我的现在。在很多很多个人生关口,只要拿出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大的勇气的一半,今天的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历史容不得假设。过去就像被刀割掉一般,你感觉到疼痛,却又无可如何。

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面前,要去面对,但我尚未摆脱恐惧。已是傍晚时分,一个人走在湿漉漉的路上,抬头望天,只见一轮圆月斜挂南边的天空,一旁出现了一道七彩的霓虹。色彩有点黯淡,却也漂亮。而就在此时,脑海里竟然闪过一个词:回光返照,差点没把我吓得魂不附体。

于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改变的愿望,迅速笼罩了我。身上的负荷太过沉重了,都要放下,然后,再一件一件地,轻轻地拿起。就从日常小事开始,从自己栖身的小屋做起。把变黑的枕头套、发着馊味的被单拆下,扔进水里浸泡,清洗,捞起,晾晒;把仿佛上了茶垢的厕盆刷出瓷白的光泽;买来沐浴露,把浑身上下,都擦洗干净……

小屋里飘着粉红色的空气,那是一个粉红色的梦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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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忧

2011年5月28日 没有评论

我梦见一具早产的婴儿的尸体被丢弃于阴暗的角落;奄奄一息的产妇,一张脸苍白如纸,乌发散乱,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母亲骨瘦如柴,衣服吊着,如挂在一副铁衣架上。风很大,母亲顺着风,脚步蹒跚,向我走来,如一片飘零的黄叶。我赶忙迎上前去,让她依偎在我的肩膀上,一边听她絮絮叨叨的责备。

近来常做噩梦,好几次从恐怖、凄凉的梦境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眠。

我很想透过梦境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捕捉自己的潜意识,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只能通过延续到醒后的恐惧情绪,联系现实的状况,推断出梦境可能反映出来的信息。我想这个噩梦背后传递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我盼望着尽早娶妻,养一个健康活泼的小孩,而这也是母亲一直最为关切的;我呼唤着新的生活和新的生命,同时也为迅速老去身体病弱的母亲深深担忧。

我怎能睡得着呢?除非可以不去想。

很多同学、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些还只是两人世界,有些已经有了小孩,组成一个其乐融融的小家庭。有的人会跟我讲在这中间发生的一系列微妙的心理变化,以及日常行为上的一些改变。当然,更加外在的身体方面的变化,我也留意到了。

可是我始终没有切身的体验。我已年届三十。从年龄上来讲,我绝对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过,一直以来,我都很怀疑自己是否仍然处在一个幼年的状态。我总是觉得一个成年人的精神面貌应该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自己结婚生子拥有一个独立的小家庭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我对此深感好奇,而且相信,肯定会有一个质的改变。

在相信自己在心理上还没开窍的同时,我所面对的是一个慢慢衰老的身体。当你还没有长大,就要老去,这是何等的悲哀呵!于是,我终于明白,对母亲健康的深深忧虑,也是一种自怜。

穿连衣短裙的女孩

2011年5月7日 没有评论

我梦见一个穿着连衣短裙的女孩,在电视画面上一边唱着快歌,一边尽情地舞蹈。一身白皙光洁的肌肤,隆起如小山包一样大小适合的胸脯,圆润的大腿。和着舞动的身姿,大腿上的肉和臀部一起甩动。再看她的脸,椭圆形的,丰润、洁白,令人心动。

老同学将我带到他的家乡,来到路边他家的小店铺,为我播放他认识的同乡女孩参加比赛的视频,要把女孩介绍给我。他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我是谁啊?我就是枯草燃烧过后剩下的一堆灰烬,她呢?她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炽烈的火焰,我们在不同的时空,怎么合适呢?灰烬永远倾慕烈火,可是烈火不愿看到身后的悲凉。

我梦见一个穿着连衣短裙的女孩,热烈的夏季让她的衣衫变薄,悬垂着,贴在肌肤上,曲线毕露。外面是昏黄的,仿佛一个太阳西沉之后的夏日的黄昏。屋内也是昏黄的,大概是灯光营造出来的吧。当然,木质地板也是那种温暖的黄色。女孩住在一栋高楼上,跟她的男朋友一起。她刚刚洗好了衣服,男朋友把衣服挂上衣架,拿去阳台上晾晒。宽阔的阳台向西,奇怪的是,没有栏杆。男朋友爬在阳台的地板上,举着衣架去够晾衣绳,不料膝下一滑,人就掉到楼下去了。

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推下去的,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我深感不安。于是,女孩的男朋友又回到了那个昏黄的屋子。不过,这一回,他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然后扔进了抽屉,接着,抽屉里就冒出一股白烟。而那个女孩自始至终毫发无损。

后来,我又梦见穿连衣短裙的女孩褪尽了身上的衣物,裸着身子,划着双臂,扭腰摆臀。可是,她的背后是强烈的光源,我只能看到一个身体的轮廓,一个黑暗的影子。她身上的一切,我都看不清楚。

那个女孩是谁?

梦见了现实

2011年1月20日 没有评论

我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牵着一个风筝,在田野间欢快地奔跑。跑着跑着,来到一个池塘旁边,于是停下了脚步。忽然,手中牵着的风筝变成了一条很大的虾,被我抛进清澈见底的池水中。线的那一端绑在虾的身上,可它似乎并不感到不方便,兀自在水中游弋。

池塘边是一块空着的旱田,旱田边的田梗上,坐着村里的两个大人,不知在干什么。其中的一位,虽然也住在农村,却不务农,干的是其他营生。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因而心生畏惧,向来不敢接近。他向我打着招呼,并走了过来,跟我一起蹲在池边。他告诉我,不能那样绑虾,然后,双手比划着,指导我如何把线拴在虾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着,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最后,不知为什么,他把绑在虾身上的线解开,将它放走了。我看着虾在水底游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这些天,我经常去登莲花山。莲花山脚下宽阔的绿草地上,有很多人在放风筝。老鹰、蝴蝶、鱼美人,什么样的都有。而放风筝的人,多半是一对,或者是一家几口。他们在草地上欢笑着奔跑,快乐飘浮在空中。每次穿过绿草地,我紧绷的脸就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快乐着他们的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将心情放飞?

可是欢乐转瞬即逝,飞翔的风筝变成了屈着身子的大虾。最后它获得了自由,但它始终没有跑远。我起码有一两个月没吃虾了,最近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之所以没有吃到,一来因为懒惰,活蹦乱跳的,不太好整治,二来也是因为看了不少跟虾有关的负面的报道,有些恐惧。也许正是因为这恐惧的心理,最终让虾得到了自由?不得而知。

而那个在现实中曾经一直令我心生畏惧的中年男人,为何在此时出现,我百思不解。我是一个怯懦的人,自觉卑微,那些位高权重、功成名就者,总是不敢走近,我不懂得怎样跟他们平等地沟通。然而那个很可能是威严形象代表的人,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走近了我,跟我一样地蹲着,亲切地和我说话。于是我不再感到有什么威胁。

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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