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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瘟疫叫大运

2011年8月18日 没有评论

虽然日常运动量不大,但我很喜欢运动,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除了足球世界杯这种男人们的盛会,春光无限的女子沙滩排球,以及非常实用的诸如散打等搏击类比赛,我对其他一切体育赛事均不关心,也不会去观看。奥运会如此,亚运会如此,对于三流的世界性运动会大运会,更是如此。即便此次大运会就在我居住的深圳举行,也不能引起我多大的兴趣。

之所以还想在这里谈论大运会,实在是因为有一些想法,蓄积于心,不吐不快。

实际上,我非但不反对深圳举办大运会,相反,刚开始时,我是持支持态度的。任何一场世界性或区域性的大型运动会,都不可能只是体育比赛那样简单,其背后都有太多政治的经济的考量。举办运动会固然可以弘扬体育精神,推动体育运动的发展,而借着举办运动会,宣传城市的形象,展示城市的实力,并期望以此为契机,通过加大基础设施的投入,拉抬经济收入的增长,这一切都可以理解。

可是,随着筹备大运会工作的逐渐深入,我们看到的,却是政府以胜利的口吻,宣布“清理”了8万余名“治安高危人员”的爆炸性新闻。接着,又有强行更换临街商铺招牌的蛮横行径遭致广泛的争议。而市内那些平时就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小摊贩,也因为大运会的原因,不少人被迫停止了他们的营生。也许,在政府的重拳整治之下,深圳确乎变得更加安全更加整洁更加漂亮了。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在大众那儿,昭昭在目的,是权力的专横跋扈。

权力的肆无忌惮,带来的一个恶果,是对纳税人的钱的肆意挥霍。见的太多了,原本维护得很好的绿化带,被整个铲除,重新种上普普通通的花草。任我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有什么美化效果上的提升。无数的天桥,没有丝毫老旧的痕迹,被重新装修一新。我经常行走的一座天桥,在坚固的不锈钢护栏之外,竟然还镶嵌上带着花纹的巨大的沉重的玻璃,联想到施工过程中一块玻璃由于工人不小心而碎裂,不禁让我对天桥下面络绎不绝穿梭往来的汽车的安全产生深深的忧虑。有不少的路面,铺路的砖石被撬开了,然后换上了新的砖石,更不用说,难以计数的楼宇的外墙,被粉刷一新。这座城市的历史,只不过短短三十年,而绝大多数的楼房,楼龄也不过几年十几二十年。

太多的不可理喻,太多的不可思议!写在这座新生城市脸上的,不再是青春灵动,欢欣鼓舞,而是错愕的神情。一座城市的魅力,并不仅仅在于其外表,更在于其灵魂。深圳举办大运会的实践证明,在中国境内,并不存在特区。

与深圳隔河相望的香港,在半年前,立法会否决了政府提出的申办2023年亚运会的拨款申请。这也是香港魅力的一个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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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就是深渊

2011年1月2日 没有评论

二日下午,坐车到罗湖三岛茶叶茶具批发中心买茶叶,遭遇一起盗窃案。涉嫌偷窃的是一名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衣着朴素,並不显得多么寒酸。她就是那种你走在深圳的大街小巷上都能看到的普普通通的一分子。一名警员将她带到三楼楼梯间进行盘问。另外一位应该是警官,堵在楼梯间外面,正和估计是报警的商户聊着。七八个围观的商家和顾客,低声地议论着什么。我穿过人墙,看着那个“小偷”,这会儿,她正在警员的监视下,低着头,从手提包和另一个袋子里往外掏东西。齐肩的短发刚好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围观的人中发出了窃笑声,这时警官也下了命令,让警员把那中年妇女带到车上。我不忍再看下去,提着半斤铁观音,心情沉重地离开了三岛中心。

晚上,我对弟弟说,那个妇女的丈夫一定是个窝囊废。除非她是个偷盗成性的职业窃贼,或者单身,否则,没有一个体面的男人允许自己的女人做出这等丑陋的行径。

我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又浮现390路公交车的画面。急于上下班的男男女女,毫无差别地,发疯似的你推我搡,挤上公交车。车门先是吱吜吱吜呻吟几声,最后嘭的一声巨响重重关上。车门一关,整辆车便成了一盒密封压缩罐头。好几张脸,有男的,有女的,紧紧贴在透明的车门上面,被压得变了形状,形象怪异,仿佛是一种嘲弄。车箱里,你的胸紧紧地压着我的背,我的手有意无意地缠着你的腰。偶尔车身一晃,你的大腿无可奈何地顶了我的裆,我的手又磨了你的臀。我呼出的气喷在你的脸上,被你吸进去了,我又吸着你呼出的气。而我们的嘴唇又是如此靠近。

有一次,正当火热的夏季,人们穿着非常单薄。一个身高与我相当的女孩,站在我身后,刚开始女孩极力维持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挤来挤去,她终于抵挡不住,任凭柔软的双峰紧紧地贴在我的后背上。汗水湿透了两层薄薄的衬衣,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温柔。车身晃动着,她的胸部也在我的背上不停地摩擦着。我陶醉在那意外的温柔之中,只是不敢乱动。而当我下得车来,我只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痛苦。

甚至,就连那脸颊浮肿、大腹便便、行路蹒跚的孕妇,也来赶这趟浑水。

曾跟弟弟谈起我的感受,我说,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女人,非常现实,一点都不过分,而且完全可以理解。你想,要是你的女朋友,或者老婆,也像那样挤公交车上班下班,甚至顶着个大肚子,还要等人家施舍一个局促的座位,你岂不难受?

离了三岛中心,行走于几座商住楼间,无意间往其中一座商住楼大门里瞟了一眼,楼脚下几个老婆娘突然叫了起来:“嘿,要不要小姐?”我别过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贫穷就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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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泳

2010年4月20日 没有评论

这个春天有点冷。清明节过后,还有十一二摄氏度的低温天气。难怪很多人不适应,患上了感冒。我倒觉得没什么不方便,因为工作日都穿一套西装,晚上又洗热水澡,没有受凉。

但有一点就让人感到遗憾。由于气温反复无常,我都不敢去海里游泳。要在往年,这会儿早泡在海水里了。我并不太热衷运动,唯酷爱游泳。

深圳的海,就我所见,蛇口的海水是污浊的,而大梅沙小梅沙又人太多,原本清澈的海水都被人搅浑了。听说溪冲那儿海景特别不错,可惜没有亲身去体验过。于是我有这么一种印象,我老家的海比深圳的海更迷人。

在这个清明节,我回老家扫墓,第一次走盐坝高速,不禁被一路的山景海景深深吸引。我急切想找出绚丽的词句去形容,却又觉得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描摹那眼前美景之一二。我索性不去想什么文字,微侧着头,一路上看得如痴似醉。

但是,我还得说“但是”这两个字。也许是曾经有过那样难忘的体验,我还是更加喜欢家乡的海。毕竟,除了热爱旖旎的海景,我还喜欢裸泳。

那是距离深圳将近300公里的一个小小的半岛。我家就在那大拇指一样的半岛上。从我家到海边,走路只要十五分钟。在我上小学以前,大概五六岁光景,我就已经学会在海里游泳了。游泳之外,还经常到海里潜水、钓鱼。在那儿,是我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最欢乐的一段时光。

大家都在海岛之上,离海边又很近,却并不总是到海边去。除非什么特别的日子,譬如端午节,在平日,并没多少人到海里游泳。在海边,往往只能看到三三两两在海里讨生活的人。

身边没有伙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去游泳。我水性比较好,一般都不带救生圈。身上只有几件衣服,而到了海边,看看四周正好没人,我就把衣服脱得一件不剩,搁在石头上,然后跳进碧绿的海水中。

我曾在许多地方游泳,包括淡水的河流和池塘。不过,淡水总给人凝滞的感觉,就像粘在你身上一样。而海水是滑溜的,仿佛轻轻地敷上皮肤。当你游动起来,清凉的海水滑过你的肌肤,那种感受,就是一双滑腻的手轻柔地抚过你的身体。

那是一种了无挂碍的彻底的自由!蓝天碧海就是我的衣裳,岩石和沙滩是我衣服上的装饰。一切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泡在海水中,舞动四肢,忍不住唱起了快乐的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帝是仁慈的。

不过,也有做不了上帝的时候。有一次,我正游得不亦乐乎,突然在海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一侧转出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把我吓得够呛,赶忙往外游。那天的海水清澈可见海底的沙石,要是她们靠得近的话,恐怕要被她们看见我的光屁股。我既感到有些羞涩,又感到莫名的兴奋。之后我一直把这次意外看作人生之中一场难得的“艳遇”。

如今,在老家的时间少了,我倒希望能在深圳再遭遇一场“艳遇”!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2010年4月12日 没有评论

活了二十几年,回头一想,真的没人指导过我,这辈子应该走怎样的道路。也许是我太自我封闭了,也可能是我身边缺乏那样的智者,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一个人在选择走哪一条路之前,要考虑很多因素,这大概是没有疑议的。俗话说的好,一个萝卜一个坑,萝卜与萝卜不同,坑与坑也不同。换句话说,每个人应该在社会上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可是究竟要考虑哪些因素,我估计很多人说不清楚。

有很多熟悉我的人对我说,你就应该去考师范学校,毕业之后出来当一个老师。他们知道,我经常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在屋子里读书、写字,人也老实。我的父母则说,当老师是最好的职业了。政府提供房子给你住,生个病医药费可以报销,老了退休了还能拿养老金过日子。

但是,我憎恶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憎恶那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业已腐朽的环境。经过三年炼狱般的工作生活,我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到了深圳以后,为了生存,到处混饭吃。期间曾经一度因为眼高手低,沉沙折戟,打道回府。只是数月之后,重新振作起来,才勉勉强强留在了深圳,直至今日。

在此期间,我面试过一家公司,记得那是一家培训机构。当时招聘老师问我:“小学教育的重点是什么?”我绕了半天,结果那位招聘老师沉着地告诉我:“是培养学生的兴趣!”我恍然大悟,一时羞愧无地。

人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产生了兴趣,就会更加乐意去做,而不会感到痛苦,因此也更容易获得成果。这不正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背后的逻辑吗?

我顿时有一种融会贯通之感。回想这么多年来,虽一直兢兢业业,却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煎熬和现实的种种挫败,莫不肇因于此!

对面是香港

2010年4月8日 没有评论

我站在28楼的阳台上,向南望着。一座白色的大桥,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从这边连接到对面。对面就是香港的元朗。

浅浅的深圳河两侧,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香港在割让给英国之前,不过是一个小渔村,而深圳在二三十年前也只是宝安县的一个小镇。如今,香港和深圳都成为了国际大都市,并驾齐驱。可是,香港和深圳之间,仍然有明显的不同,这集中体现在社会的管理层面上。而这才是两个城市彼此难以逾越的鸿沟。深圳湾到底太浅,又太窄了,只需搭一座桥,便可连接双方。

现在桥是搭建起来了,人还是不能自由通行。就因为一张港澳通行证,很多人裹足不前, 主动放弃了见证一个新世界的机会。这里面也包括我。我到深圳四年多,一直想到香港去旅行,可是从来没有真正下过决心。香港于我有着太大的吸引力,但这吸引力居然抵不上一张薄薄的通行证,未免显得有点自欺欺人。所谓投奔新生活,不但要有想法,还得有坚决的行动。而犹豫不决的人,终究不免摆脱平庸。想及于此,我不禁叹息一声。

与外部的阻力相比,灵魂的萎靡不振更加可恨!

无论如何,今年都要去香港走一走。

谈谈网络评论者的素质

2010年3月29日 没有评论

28日,2010中国IT领袖峰会在深圳举行。百度的李彦宏和阿里巴巴的马云以及腾讯的马化腾成为峰会最受瞩目的热点人物。李彦宏表现得相当沉稳,几乎无懈可击。然而其言论也就显得索然无味,无法满足好事者的胃口。相比之下,倒是两马放得开些,发表了不少观点,也提了一些建议。个人对其中很多看法都很认同。

不过,我还是想在这里面挑挑刺。马云在演讲时说,“感觉中国上网的人的素质总体来说要比不上网高,但是在网上发表观点的人,总体是网上水平最差的那一帮人”。这句话前半句我还是同意的,后半句就让人感到费解。“在网上发表观点的人”,指的是谁?是指网络论坛的跟帖者和文章的评论者吗?或者也包括评点时事的博客作者和微博作者?的确,恶毒的谩骂和无端的指责,我们都见的多了。但是,以我个人的经验,我不认为这样发表观点的人占大多数。在很多地方,我们看到,评论是文章有益的补充和延伸。我们之所以感觉网络上充斥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是因为所有这些东西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最坏,同时也是非常深刻的。如果说,马云认为那些在博客或微博上发表尖锐观点的人,所谓的愤青、愤知,也在“那一帮人”里面,那我只能说这是马云的偏见了。他们不也是中国社会发展的推动者么?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