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档

文章标签 ‘现实’

再见,自由撰稿人之梦

2011年6月29日 2 条评论

第一次在日记本上写下“我要当作家”这样的话,大概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而第一次产生这种念想的时间则要更早,不过早已被我忘记。从少年时期开始,跨越整个青年时代,历时超过十五年,这一场文学之梦,确乎太过漫长了。可是现在,我却要向它挥手告别,开始新的人生征程。

在这个六月份,我的精神状态也像变幻无常的天气一样,起伏不定。以为自己就要大病一场,结果被证明只是一场虚惊。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有点神经衰弱罢了。我如醍醐灌顶一般,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

我终于发现,爱上文学就是一种病,一种难以自愈的顽疾。文字逗引起你的想象和幻想,给予你妙不可言的精神愉悦。可这是一种虚幻的快乐。当现实绊住了你的脚,甚至一次又一次打你耳光,你就躲到这虚无飘渺的快乐里面,有如嗑药一般,沉溺其间,愈陷愈深,不能自拔。于是现实中的一切,也便渐渐变成一片荒芜。眼见着镜子中的自己,发际线逐渐后退,间杂其中的白发,一根一根地增多,愁苦爬满了脸,我愈来愈觉得现实之重不可承受。即便文学的美梦,也难以化解这泰山压顶的重负。在文字中间,我再也找不到什么慰藉了。

还是让文学回归它本来的面目吧。文学原本就无法承载那么多的功利。它不是现实的减痛药,也不是现实的避难所,更不该成为现实失败的拯救者。它属于纯粹精神的范畴,或者说它就是精神本身。在它的世界里,你可以在天上,可以在地狱,也可以在人间世;在它的世界里,你可以悲、喜、怒、嗔。但是,它与一切现实事务都无关,现实的问题,都要到现实中去解决。

再见,自由撰稿人之梦!我再也不会回来。

惊蛰时节

2011年3月20日 没有评论

自惊蛰那天夜间下了一阵大雨之后,半个月内,竟有四五天下着绵绵细雨。不知不觉之间,道路两旁排列整齐的小叶榄仁,抽出嫩绿的新叶,让灰黑的漫长大路和白色的高大楼宇都有了生气。

虫儿们都从土洞里钻出来了吧?农民们是否已经播下了丰收的种子?我知道,我的心也受了春意萌动的感召,躁动难安。

我做着丰收的美梦,却不晓得如何挑选种子,如何耕种,如何培育。人到而立之年,却颗粒无收,好不教人心灰意冷。这是一个摆在眼前的深刻的教训,我再不可能走上那样的老路了。而新的坦途,又在哪里?理想与现实,有着巨大的落差,我能不顾了现实,一意孤行吗?

读书写字之余,经常去登莲花山,一来运动散心,二来观赏园中人物风景。莲花山公园其实也称得上植物园。除了天然长成的花草树木,还有人工种植的,也不知有多少种,更不必说各种花博会、盆景展览,览之不尽。我穿过风筝广场,忽然发觉脚下的草地变厚了。原来的枯黄的颜色,逐渐褪去,长出了新绿。登山台阶的一侧,紫荆花点缀在枝头,随着风儿,轻轻摇曳。最让人惊羡的是山坡上那一树一树绚烂的黄花,偶尔一阵轻风吹过,一两朵花飘坠于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样静谧,又是那样蠢蠢生动。到了山顶广场,凭栏远望,但见新楼在湿漉漉的薄雾中拔地而起,仿佛春笋一般破土而出,节节升高。

最堪看的,其实是人。满头白发的老夫老妻,携手作伴,彼此搀扶着登山,那个情景确实感人。而还不会走路,正在咿咿呀呀学语,躺在手推车里的孩童,双眸澄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四肢乱动,着实有趣。丰腴的妇女,告别了青涩的年华,增添了几多风韵。而笑靥如花,莺声燕语,巧笑如铃的青春少女,又是别样的妩媚动人。看芳容在目,听欢笑在耳,闻异香在鼻,我禁不住心如兔子乱撞,为之动情。

人伦之乐,尤胜于游赏风景,不是么?

三十自述

2011年3月15日 没有评论

如果年轻只是简单、肤浅,那么这样的年轻便不值得炫耀。相反,如果学识超群,那么这样的青春年华自然是星光闪烁。也许,我的谨慎是对的:从来不曾在文章里面,甚至在口头上,写过或说过,我也是所谓八〇后。

可是现在八〇后也到了而立之年。而立之年,我终于没能“立”起来。仿佛轰隆一声,山崩于前,却又无能为力。青春已经无可挽回,伤感徒费光阴,还是想想现实吧。

但我还要给逝去的三十年作一个简单的总结。这三十年,用两个字来概括,恐怕就是“混沌”了。儿童时期,如鸿蒙未开,浊清不分,是非未判,没有自我意识。到了少年时代,对世事人情一概稀里糊涂,对未来深感迷茫、无助。十八岁以后,终究成熟一些了,然而人生道路却变得更加坎坷。毕业之后,顺理成章进了小学教书。接着逃离体制,到大城市混生活。再后来,便陷入现实与理想的漩涡,兀自扑腾挣扎,至今未休。爱情的种子尚未种下,婚姻自然无从谈起。几个朋友,七零八落,疏于往来。对工作又心猿意马,莫衷一是。作为家中长子,却没能承担起应负的责任,实在惭愧。理想的生活在哪里?我真的无言以对。

是什么遮蔽了我的双眼,令我陷于犹疑不决的泥淖,迈不动脚步?或许,只有当理性的光芒照进我的心灵,才能看清前路。

前路漫漫,或者也未必。天知道,一个人能活多少岁。即便能够活到九十岁,人生也已走过三分之一的路程。时不我待,当此时,若还不发愤努力,就要像岳飞词中说的一般,“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了。

人到三十,还在说着奋斗奋斗,给自己打气,似乎是一件好笑的事情。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果真不奋斗的话,真要永无翻身之日了。

有人说,做足一万个小时,没有不成功的。换句话说,只要你每天抽出三个小时,并且坚持十年,就能做成你想做的事。世间没有捷径,奋斗的人始终要走上这一条路。

梦见了现实

2011年1月20日 没有评论

我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牵着一个风筝,在田野间欢快地奔跑。跑着跑着,来到一个池塘旁边,于是停下了脚步。忽然,手中牵着的风筝变成了一条很大的虾,被我抛进清澈见底的池水中。线的那一端绑在虾的身上,可它似乎并不感到不方便,兀自在水中游弋。

池塘边是一块空着的旱田,旱田边的田梗上,坐着村里的两个大人,不知在干什么。其中的一位,虽然也住在农村,却不务农,干的是其他营生。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因而心生畏惧,向来不敢接近。他向我打着招呼,并走了过来,跟我一起蹲在池边。他告诉我,不能那样绑虾,然后,双手比划着,指导我如何把线拴在虾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着,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最后,不知为什么,他把绑在虾身上的线解开,将它放走了。我看着虾在水底游动,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这些天,我经常去登莲花山。莲花山脚下宽阔的绿草地上,有很多人在放风筝。老鹰、蝴蝶、鱼美人,什么样的都有。而放风筝的人,多半是一对,或者是一家几口。他们在草地上欢笑着奔跑,快乐飘浮在空中。每次穿过绿草地,我紧绷的脸就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快乐着他们的快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将心情放飞?

可是欢乐转瞬即逝,飞翔的风筝变成了屈着身子的大虾。最后它获得了自由,但它始终没有跑远。我起码有一两个月没吃虾了,最近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之所以没有吃到,一来因为懒惰,活蹦乱跳的,不太好整治,二来也是因为看了不少跟虾有关的负面的报道,有些恐惧。也许正是因为这恐惧的心理,最终让虾得到了自由?不得而知。

而那个在现实中曾经一直令我心生畏惧的中年男人,为何在此时出现,我百思不解。我是一个怯懦的人,自觉卑微,那些位高权重、功成名就者,总是不敢走近,我不懂得怎样跟他们平等地沟通。然而那个很可能是威严形象代表的人,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走近了我,跟我一样地蹲着,亲切地和我说话。于是我不再感到有什么威胁。

现实真的是这样吗?

分类: 生活漫笔 标签: , , ,

活在幻想中

2010年10月10日 没有评论

当你看到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常常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尖前的地面,偶尔嘴角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诡异的笑,你就知道,在他的脑袋里,藏着一个多彩的梦幻世界。

当你坐在图书馆里,无意中发现,坐在某个角落的读者,双手捧书,过了大半个小时,都不翻动书页,有如已经坐化一般,你就知道,他的脑海早已沸腾。

同样在图书馆里,你还会见到一种人,面前的书桌上摊开了空白的笔记本,手中的笔却久久没有落下来。他似乎总是盯着某个地方看,在思索着什么。可是,你猜想得到的,他的心思很可能已经不在笔端了。也许呆呆地坐上几十分钟之后,他就会把手中的笔收起来,合上本子。

幻想是一种下意识的精神上的自慰。在幻想的世界里,失去的可以重新获得,得不到的会亲自送上门,未来就是现在,没有的将变成现实。换句话说,幻想,也是一种自我欺骗。

幻想还是一种自我放逐。你把眼光从远处收了回来,放慢了脚步;你拿掉了注意力前面的放大镜,换上了凹透镜;你让自己置身于荒茫,没有出发点,也没有终点站。

幻想是人间的天堂。天上是一日,世上已千年。眼见着朋友们、同学们,一个个娶了老婆,嫁了老公,家庭美满;买了好车,建了新房,腰缠万贯;步步高升,手握权杖;风流文章,好大声望!

这光景,岂不令人惆怅!

分类: 生活漫笔 标签: ,

有鲠在喉

2010年9月14日 没有评论

昨天晚上吃海鱼,鲜美的鱼汤让我胃口大开。享受口福之余,不料有一根鱼骨卡在喉咙里。这是一根软骨,并不是硬刺,否则喉管很可能被刺伤。说不清它在喉咙的哪一个具体位置,只知道它就粘在喉壁上。我拼命地咳,想用强大的气流将它冲出去,可是感觉除了位置稍稍有点移动,它仍然牢牢地卡在喉咙里。而喉咙因为不停地咳,有点痛,说话都有点沙哑了。于是我又把手指头伸进喉咙里抠,结果更糟,差点没把肠子吐出来。试了两回,终于颓然放弃。后来,记起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一个说法,就是喝食醋可以软化鱼骨,降低鱼骨对喉咙伤害的可能性。米醋一类的东西,除了吃虾吃蟹的时候偶尔蘸一点,我向来不感冒。不过这次却硬是喝了不少。我以大概一比二的比例,将米醋兑了凉开水,一口接一口,慢慢地喝,先是含在口中,然后缓缓吞下去。就这样,一次喝半两到一两,一连喝了三次。也许米醋确实与鱼骨发生了新奇的化学反应,也许只是心理作用,我感觉鱼骨似乎真的软了一点,喉咙也稍为好受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舍此以外,我再无计可施。只好冒着可能的性命危险,卡着鱼骨入眠。

今天一早醒来,就想着如何把那讨厌的鱼骨吐出来或吞下肚里去,甚至考虑是否找医生帮忙(好像有点夸张!)。不过说实话,虽然从小有过不少类似的惨痛的经历,却从不长见识,从未掌握什么科学的处理方法。除了不再硬着头皮喝醋,我又把昨天的方法重新使用了很多遍。而鱼刺呢,现在还在喉咙里。

傍晚回家,路上想着今晚吃些什么菜,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要吃海鱼。没有吃过海鱼的人,不会知道海鱼的滋味。生于海边,自小在海边长大,我太喜欢吃鱼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迟早会吐掉,或者吞进肚子里,我不能因为它不吃鱼!

分类: 生活漫笔 标签: , , ,

任重道远

2010年8月18日 没有评论

今年年初,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读书写作计划,计划的主要内容是读哪方面的书,多少本,写多少字,涉及何种文体。如今,一年过了将近三分之二,回头再看这个计划,已经绝无完成的可能。

年近而立,仍然一事无成。时光迅速地流逝,我愈来愈感到焦躁不安。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有时候竟至于什么事都做不了,满脑子的混沌。但有一件事情却是很清楚的,在我三十岁那年,我仍将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小人物。这跟我一直以来的期望差距太大了!

多么残酷的现实,可是又不得不接受!

人贵有恒,否则不会有任何成就。多么浅显的道理!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上天是公平的,勤奋的人将摘到丰硕的果实,而被惰性控制的人则两手空空。

几乎每年都有这样的年度计划,然而不出半年,总是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而一旦受了某些触动,突然记起那份计划来,却又痛心疾首。看来,今年也跳不出这个怪圈了。

但我还是希望在今年有所突破,在三十岁到来之前。计划还是要做的,而且要做得比以前更加详细,且更具可操作性。然后,咬紧牙关,死心塌地,坚持不懈地做下去!

任重道远……

分类: 生活漫笔 标签: , , ,